从一件衣服进入时代:吕越与中国时尚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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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个人经验、时装艺术与设计教育之间,重读一段仍在发生的中国时尚史


01

一件衣服能够保存多少历史?


它保存身体留下的尺度,也保存一个时代关于美、身份与生活方式的判断;它记录材料、工艺和生产方式的变化,也见证设计师、品牌、市场乃至“时尚”这一概念本身如何被重新认识。当时间被拉长,一张设计稿、一件作品、一次秀场、一门课程,甚至一段已经泛黄的影像,都可能从个人记忆转化为理解一个时代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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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6日,“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开幕。展览以中央美术学院教授、时装设计专业创建人吕越近半个世纪的学习、设计、教学、艺术创作与行业实践为线索,通过服装实物、设计手稿、行业影像、制版资料、综合材料装置与数字交互等不同类型的材料,在个人经验与中国当代时尚发展之间建立一条彼此映照的时间线。展览设置“青春记忆”“时代见证”“学术思考”“对话时代”四个单元。

但如果仅仅把《穿·越》理解为一位设计师的职业回顾,或一份按年份展开的个人履历,可能反而会错过这场文献展真正值得讨论的部分。所谓“亲历”,并不意味着一个人的经历可以代替一部中国时尚史。恰恰相反,个体经验的价值,在于它提供了一个足够具体的观察位置:宏观的产业、社会与文化变迁,在这里重新落实到一个人如何学习、如何工作、如何理解设计,又如何在时代提出新的问题时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

于是,《穿·越》所重新组织的不只是吕越个人的时间,也是“衣服”自身的身份——它曾经是需要解决结构、工艺、市场和穿着需求的设计对象;后来又成为进入美术馆的装置、承载文化观念的艺术媒介、进入课堂的方法,并进一步成为重新讨论身体、材料与社会关系的一种方式。


02

从“穿”开始:一件衣服如何进入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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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前后,吕越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读书任教期间的时装画

吕越的个人经历跨越了中国当代时尚发展中几个具有明显差异的阶段。从中央美术学院附中的艺术训练,到进入20世纪90年代快速发展的服装行业;从设计实践重新回到学院,并参与中央美术学院时装设计专业的创建与建设;再到此后持续展开的时装艺术创作、教学、策展与国际交流,她所处的位置不断改变。

变化的不只是个人身份,也是每个时代向“时装设计”提出的问题。

20世纪90年代,中国服装产业与市场快速发展,一个重要命题是如何建立专业设计师的社会身份,如何从生产制造中形成具有主体性的设计价值;进入美术学院之后,问题又有所不同——当时装不只面对市场,当绘画、雕塑、材料、空间与当代艺术共同进入教学现场,美术学院中的“时装设计”究竟可以建立怎样不同于传统服装教育的知识结构?

而当服装进一步离开秀场和商业场景、进入美术馆,问题再次发生变化:当一件衣服不再首先以“被穿着”为目的,我们还能如何理解它?

这也是理解吕越此后“时装艺术”实践的一条重要线索。


03

衣服离开身体,人的尺度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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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两谐》

2006年的《阴阳两谐》保留了服装与人体之间可以辨认的关系,却主动放弃了通常意义上的穿着功能。

吕越选择了服装中极为普通的辅料——子母扣——构成作品。原本隐藏在服装内部、承担连接功能的小型结构被大量重复、放大,最终取代面料成为作品主体。她后来回忆,在当时多数具有服装专业背景的创作者仍然习惯制作“能够穿着的衣服”,因此她主动选择了另一条路径,以一件并不能真正被穿着的作品讨论时装艺术与设计之间的区别。

这里发生了一次看似微小、实际上十分关键的转换。

当舒适、实用与量产暂时退出之后,服装并没有因此失去身体。即使作品中没有真实的人,观众仍然可以从肩、腰、胸、躯干的比例中感受到身体的存在。身体由此从“穿着服装的人”,转化为一种隐藏在作品内部的尺度。

这或许也是时装艺术与一般装置艺术之间最微妙的关系之一:它可以越过服装的实用性,却很难彻底摆脱身体。人的身体即使缺席,仍以轮廓、尺度、动作想象和观看经验潜伏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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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阴阳》

在《昼夜阴阳》中,这种关系被进一步转移到材料本身。

玻璃灯泡、金属丝与灯座成为作品结构的一部分。灯泡与灯座彼此对应,白与黑、凸起与中空、受光与吸光形成相互依存的两面。吕越曾谈到,自己对于“阴阳”的理解并非来自对某种传统图案的直接使用,而更多源于对现实生活中关系与平衡的体会。因此,她寻找的是那些材料内部本来就存在着相对关系的物——子母扣、灯泡与灯座、阴刻与阳刻。

这也使我们重新理解吕越作品中的“传统”。

传统并不一定首先表现为一个能够被辨认出来的中国纹样或文化符号。更深层的部分,是一种组织事物关系的方式:阴与阳、虚与实、软与硬、限制与自由、身体与空间。文化并非被贴附在作品表面,而进入了作品如何成立的结构之中。


04

传统不是一种图案,

而是一种仍然能够工作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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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夫人》

《蝴蝶夫人》是吕越作品中传播较广的一件,也很容易被首先理解为对于“东方美学”的表达。蓝印花布、蝴蝶、中式衣装与大裙摆共同构成了鲜明的视觉识别。但如果观看止步于这些文化符号,恰恰可能错过作品中更值得注意的部分。

作品真正持续制造的是关系。

平面的蓝印花纹样逐渐脱离布面,转化为立体飞散的蝴蝶;平民化的蓝印花布进入具有仪式感和体量感的服装结构;东方材料与西式裙装轮廓并置;凝固的衣装与似乎正在离开的蝴蝶形成静与动、实与虚之间的张力。

随着作品进入不同空间,其展示方式也不断变化:在上海民生码头的巨大工业空间中,它回应建筑尺度;进入博物馆后,作品又借助镜面T台、悬挂图像与倒影重新组织观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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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夫人》展览现场

因此,同一件作品并不是在不同空间中被简单地“重新摆放”,而是在一次次展出中重新处理身体、材料与环境的关系。

从这个角度看,《蝴蝶夫人》的“传统性”并不完全储存在蓝印花布本身,而存在于传统材料如何进入今天、如何与新的空间重新发生关系。吕越在访谈中曾谈到,文化的形成更像一种长期的渗透,并不需要被刻意强调。

这一判断也提示了另一种理解中国当代设计的方法:文化身份未必需要依靠外在符号反复申明,它也可以潜入材料选择、结构关系和创作方式之中。传统因此不只是需要被保存的对象,也可以成为仍然能够继续工作的语法。

本次展览将持续至10月7日,感兴趣的观众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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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亲历中国时尚——吕越艺术文献展


时间:2026年9月17日—10月7日

地点: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三层B展

主编 / 何一沙

责编 / 杜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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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完全同意《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以下简称“CAFAM”),愿意将本人参与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公共教育部组织的公益性活动(包括美术馆会员活动)的涉及本人的图像、照片、文字、著作、活动成果(如参与工作坊创作的作品)提交中央美术学院用作发表、出版。中央美术学院可以以电子、网络及其它数字媒体形式公开出版,并同意编入《中国知识资源总库》《中央美术学院资料库》《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资料库》等相关资料、文献、档案机构和平台,在中央美术学院中使用和在互联网上传播,同意按相关“章程”规定享受相关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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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

本次活动公平公正、自愿参加与退出、风险与责任自负的原则。但活动有风险,参加者应有必要的风险意识。

第二条

参加本次活动者必须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相关法律、法规,必须遵循道德和社会公德规范,并应该具备以人为本、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和助人为乐的良好品质。

第三条

参加本次活动人员应该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18周岁以上)未成年人必须在成年人的陪同下参观。

第四条

参加活动者在此次活动期间的人身安全责任自负。鼓励参加者自行购买人身安全保险。活动中一旦出现事故,活动中任何非事故当事人及美术馆将不承担人身事故的任何责任,但有互相援助的义务。参加活动的成员应当积极主动的组织实施救援工作,但对事故本身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参加本次活动者的人身安全不负有民事及相关连带责任。

第五条

参加活动者在此次活动期间应主动遵守美术馆活动秩序、维护美术馆场地及展示、展览、馆藏艺术作品及衍生品的安全。活动中一旦因个人原因造成美术馆场地、空间、艺术品、衍生品等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破坏。活动中任何非事故当事人及美术馆将不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损失,应由参与活动者根据相应的法律条文、组织规定进行协商和赔偿。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

第六条

参与活动者在参与活动时应当在美术馆工作人员及活动导师、教师指导下进行,并正确的使用活动中所涉及到的绘画工具、创作材料及配套设备、设施,若参与者因个人原因在使用相应绘画工具、创作材料及配套设备、设施造成个人受伤、伤害他人及造成相应工具、材料、设备或设施的故障或损坏。参与活动者应当承当相应的全部责任,并主动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活动中任何非事故当事人及美术馆将不承担人身事故的任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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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有关规定,为明确肖像许可方(甲方)和使用方(乙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双方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带有甲方肖像的作品的使用达成如下一致协议:

一、 一般约定

(1)、甲方为本协议中的肖像权人,自愿将自己的肖像权许可乙方作符合本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的用途。

(2)、乙方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是一所具有标志性、专业性、国际化的现代公共美术馆。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与时代同行,努力塑造一个开放、自由、学术的空间氛围,竭诚与各单位、企业、机构、艺术家和观众进行良好互动。以学院的学术研究为基础,积极策划国际、国内多视角、多领域的展览、论坛及公共教育活动,为美院师生、中外艺术家以及社会公众提供一个交流、学习、展示的平台。作为一家公益性单位,其开展的公共教育活动以学术性和公益性为主。

(3)、乙方为甲方拍摄中央美术学院公共教育部所有公教活动。

二、拍摄内容、使用形式、使用地域范围

(1)、拍摄内容 乙方拍摄的带有甲方肖像的作品内容包括:①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②中央美术学院校园内○3由中央美术学院公共教育部策划或执行的一切活动。

(2)、使用形式 用于中央美术学院图书出版、销售附带光盘及宣传资料。

(3)、使用地域范围

适用地域范围包括国内和国外。

使用肖像的媒介限于不损害甲方肖像权的任何媒介(如杂志、网络等)。

三、肖像权使用期限

永久使用。

四、许可使用费用

带有甲方肖像作品的拍摄费用由乙方承担。

乙方于拍摄完带有甲方肖像的作品无需支付甲方任何费用。

附则

(1)、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后可作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并不得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勾选之日起生效。

(3)、本协议包括纸质档和电子档,纸质档—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活动参与者意味着接受并承担本协议的全部义务,未同意者意味着放弃参加此次活动的权利。凡参加这次活动前,必须事先与自己的家属沟通,取得家属同意,同时知晓并同意本免责声明。参加者签名/勾选后,视作其家属也已知晓并同意。

我已认真阅读上述条款,并且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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