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29日，由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中央美术学院文艺评论研究中心主办的“现场——展览作为切入文艺评论的角度”论坛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举行。本次论坛共分三场，各场议题分别为“在场与观察：从展览观察到展览评论”、“立场与创作：从艺术实践到展览策划”和“展场与历史：从展览史到展览知识生产”，邀请了来自当代艺术批评、策展、艺术史及美术馆等领域的中青年学者针对其撰写评论的经验和思考展开讨论，并在每场汇报结束后由不同专家进行针对性的评议。

高高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

论坛伊始，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高高代表美术馆向各位学者的到来表示欢迎与感谢。她表示，本次论坛是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首次同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与中央美术学院文艺评论研究中心进行的合作。在介绍完整体流程后，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副主任、中央美术学院文艺评论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傅怡静与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直属党支部书记韩文超分别对本次论坛进行致辞。

傅怡静

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副主任

中央美术学院文艺评论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傅怡静在发言中表示，今年是文艺工作座谈会召开十周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座谈会上指出要用历史的、人民的、艺术的、美学的观点去评判作品，也要营造文艺批评的良好氛围。这是问学之津要指引。今年6月，中央美术学院与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签订了文艺评论合作备忘录，其中明确的任务之一就是开展有针对性的美术作品展览的评论活动。此次论坛旨在以展览以及由展览铺陈开的艺术现场作为重点研究对象，对展览进行评论、研究，总结展览评论的现状和问题。最终的目是借此向公众推荐展览、普及美育。未来，文艺评论基地将持续探索和实践协同联动的评论人才培养新机制，围绕美术馆、学校以及各地的文艺展览现场，组织一系列的展评撰写工作坊及优秀展评的汇编与出版活动，充分发挥文艺评论引导创作、推出精品、提高审美、引领风尚的作用，回应社会审美需求。

韩文超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直属党支部书记

韩文超对项目的背景与美术馆现状做了简要的介绍，并对论坛的重要性与意义进行讨论。他指出，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从自身出发，在进行馆藏研究以及构建固定陈列的基础上，积极触发青年项目空间，秉持科研机构的特性。除了展览呈现以外，理论研究包括文艺评论等自身学术体系的构建也是美术馆的重要工作之一。在艺术评论方面，此次论坛从现场出发，通过将展览作为切入文艺评论的角度，再次点明了展览与理论研究、文艺评论的并行状态。从美术馆自身学术体系建设的角度而言，论坛所荟萃的各项文献资料对于未来的学术整理以及出版有着重要作用。在传统与当代相互交织的时代，本次论坛以“现场——展览作为切入文艺评论的角度”为题，是务实的，也是充满新意与力量的。

第一场 | 在场与观察：从展览观察到展览评论

主持：高高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

评议：刘礼宾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副主任、中央美术学院文艺评论研究中心副主任

论坛第一场由高高主持，刘礼宾进行评议。高高对本场的五位发言嘉宾缑梦媛、许柏成、沙鑫、葛秀支和朱莉进行了简要介绍。他们从艺术观察的客观角度出发，发现艺术现场的新问题、重审评论与展览的关系。

缑梦媛

中国艺术研究院副研究员、《美术观察》副主编

缑梦媛以“展览即评论”为题，从期刊如何观察展览、如何以专题讨论的方式呈现对展览的思考等角度，对展览与评论的二元关系进行了讨论。展览如同写作，其意义的发生关涉到艺术机制、批评话语、公共空间等多样的复杂因素。因此，展览是有态度的艺术表达，也是一种切入文艺评论的方式，而其态度最为直观的传达者通常为策展人与艺术家。她指出，期刊对展览的观察与专题性讨论，不只显现为对一类文艺现象的观察，其展览选择、话题设定等都带有基本的前提观念和价值判断。从期刊关于展览的专题讨论中分析当前展览的几个突出特点，可以一定程度上揭示展览作为文艺评论的态度显现，也可以体现出专业期刊参与文艺评论的主流态度。

许柏成

中国互联网新闻中心、艺术中国主编

许柏成以“媒体时代，展评何为？”为题，以其工作经验出发，从展评的新变化和对当下展览与展评的再思考等角度，探讨主流媒体如何能够在当下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和导向性作用。他提出，展览评论区别于展览报道，对作者的综合能力有较高的要求，同时对于大众美育普及、促进艺术创作、引导行业风向具有重要作用。在每个人都能在互联网上成为主角的媒体时代，主流媒体更需秉持严肃的文艺批评观，构建主流的批评风向。回顾历史，批评与媒体相互交织，小展评也可做出大文章。随着艺术展览的专业化和媒体生态的发展，展评所关注的内容和承载的媒介也在发生变化。媒体应摒弃一味赞扬或一味批判的批评观，提升观察力、解读力与建设力。许柏成同时呼吁各家媒体加强展评栏目的建设，建构优秀展评的评选标准，让好的展评滋养美育，推动形成风清气正的创作评论环境。

沙 鑫

四川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西部艺术与中华民族共同体研究院主任

沙鑫在题为“重返大地：美术馆展览‘地质生态’转向下艺术评论的方法实践”的汇报中指出，国内美术馆展览在近年来开始形成了一种“地质生态”的转向，展览内容在“去架上”的趋势下更多地呈现为表现自然与现实地理地貌的视觉文本构架。面对中国当代艺术创作、美术馆展览及策划的“地质生态”转向，艺术评论应该如何介入其中，进而更好地观察和书写成为新的现实挑战。沙鑫在本次发言中，对三场美术馆展览及策展人的工作方法进行了案例分析，在美术馆展览“地质生态”转向的新辖域内，阅读由策展人、艺术家共同绘制的中国当代艺术新的视觉地图，讨论变动中的艺术评论对象、场域以及调适当下艺术评论的工作方法，寻找艺术评论新的生长点。

葛秀支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馆员、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副秘书长

葛秀支以“走向现代：引领艺术史的展览”为题，从1863年法国落选者沙龙、1913年美国纽约军械库展览以及巴尔在现代艺术博物馆中担任馆长时的种种展览案例，对推动和引领现代艺术发展、构建艺术史的展览进行了梳理与链接。她指出，了解现代艺术的艺术语言变迁和重要展览是研究现代艺术的重要切入点。在早先的现代主义展览中，作为策展人的艺术批评家，他们致力于构建艺术风格或流派，体现当代人的日常生活和文化精神需求，引领当下艺术潮流。而现当代艺术博物馆的建立也为现当代艺术的发展与收藏提供了有力的保障。优秀的展览必须有鲜明的学术主题和问题意识，而这也是判断展览的重要参照之一。

朱 莉

中央美术学院学报编辑部副研究员

朱莉以“‘编辑’艺术：关于展览评论的实践、方法与思考”为题，分享了三个部分的内容。第一部分，她先从自己的三篇展评实践案例出发，谈及四种展评写作的思路和方法，包括：历史化写作的意识；展评写作对象的选择；感性经验的理性表达；评论何以成为一种个人独立创作。第二部分，她从历史视野考察了艺术世界中作为职业的“编辑”身份的出现，讨论了展览评论乃至艺术批评与艺术历史之间的关系。她选取两段历史切片，分别是20世纪20年代围绕《美展》会刊的展评实践，以及80年代中期作为“编辑”的批评家的集体出场，如何在传媒的帮助下成为推动85美术运动的“支配性”力量。“编辑”作为现代社会的一种重要的角色，通过对艺术现场、艺术家、现象与思潮的描述、阐释与评价，使得“被编辑、被选择”的艺术碎片最终成为形塑艺术史的早期材料。第三部分，她提出对于“展览评论”这一批评写作文体的思考：1.为什么严肃的展览评论越来越少了？2.展览评论写作的价值判断及其现实。3.从纸媒到数字媒体的变迁中，“编辑”身份及其话语系统的变化。

评议：刘礼宾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副主任、中央美术学院文艺评论研究中心副主任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副主任、中央美术学院文艺评论研究中心副主任刘礼宾对论坛第一场发言进行了总结和评议。刘礼宾指出，本场发言重点关注近年来展览评论的发展情况、切入视角，并尝试探讨展览评论存在的问题与解决方案，提供了诸多可供研究的展览案例与评论议题。各与会者结合自身经验，从展览的各个方面出发，探讨了诸如媒体传播、边界、跨界、展览主体构建、展览评论介入艺术史、“地质生态”转向、多元主义和主题性叙事等话题，为怎样写展览评论与怎样看展览评论提供了丰富的视角。回顾历史，在民国时期，乃至在20世纪以来的艺术世界中，展览评论就为中国近现代艺术的转向提供了动力，这无疑也说明了展览评论之于文艺事业的价值。而何为有效评论，何为真正的评论写作，如何真正地写出有价值的展览评论，如何秉持一定的评判立场等——这些是从业者仍需思考的问题与方向。

第二场 | 立场与创作：从艺术实践到展览策划

主持：刘希言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研究员、策划与研究部主任

评议：冀鹏程 《美术》杂志社社长、中国美术家协会策展委员会副秘书长

刘希言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研究员、策划与研究部主任

论坛第二场由刘希言主持，冀鹏程进行评议。刘希言对本场的五位发言嘉宾林书传、卢征远、刘畑、薛良以及许崇宝进行了简要介绍，他们是行业内活跃的策展人，实践方向也各有不同，主要围绕展览创作和策展反思进行分享。

林书传

南京艺术学院副研究员、美术馆副馆长

林书传以“‘行走’——作为一种策展方法”为题，从个人的工作经验出发，提出“行走”的策展理念。他认为，“行走”的核心在于从一个目的地到一个未知的地方，保持好奇心，以及在行走的过程中思考如何组织测量语言和呈现方法。而对于长期从事与美术馆和策展相关的工作的策展人而言，如何抛弃惯性、秩序、术语、陈旧的方法，已经表达了一种从“白盒子”出走的态度。而在当策展成为了一种相对稳定的形态时，我们探讨的应是一种不稳定的形态，并保持警惕。在其中，警惕的不是作为空间的美术馆，而是一种安全、陈旧且稳定的美术馆策展状态。若策展能够成立为一种方法论，“行走”式的策展或许是一个黏合策展人、艺术家以及各方力量的有效实践。

卢征远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造型学科基础部副主任

卢征远以“艺术家与策展人双重角度下的展览差异”为题，将个人的两个艺术项目作为案例，呈现其基于艺术家与策展人双重身份下的思考与实践。通过自身案例的呈现，他指出在当代艺术领域里，艺术家与策展人的双重身份带来了全新的视角和创作场域，也带来了机遇与挑战。这种融合不仅促进了艺术作品的多样性，也拓宽了观众的理解范围。从创作者到策展人，每一次转变都是对自我认知的一次深化，也是对作品意义重新审视的过程。通过这样的实践，双重身份下的工作者能更加灵活地运用各种媒介和技术手段，鼓励多元对话，创造出既具有个人特色又能引发共鸣的艺术体验，成为连接不同思想、文化和社会议题的桥梁。

刘 畑

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当代艺术与社会思想研究所执行所长

刘畑以“策展的批评与自我批评”为题，从一位策展人的工作出发，从“批评的单位”、“多重的外部”、“内部与自我”以及“预批评与可批评”这四个方面，对当下的批评进行思考。他指出，艺术批评常常围绕展览及艺术家个体为单位展开。而于展览而言，来自观众、同行、媒体、学者等的批评，提供了可贵的“外部视角”和不同的参照系，而策展人在这些坐标和理解的轨迹间进行切换。策展（包含创作）的“内部视角”与外部视角相交互，产生叠加了不同视角的“自我批评”。在此之中，更为重要的是建立“视差”中的理解，从而避免陷入狭隘的单一视角。不仅如此，在策展的过程中，已然内嵌了“预批评”的思考。而一个有价值的展览，或许正在于它的“可批评性”。

薛 良

北京画院美术馆负责人

薛良以“何要浮名——以策展方式启示当下艺术创作”为题，从基于北京画院美术馆而策划的大量有关于齐白石以及20世纪中国近现代美术史的展览经验出发，讨论展览是如何作为观点、态度以及理念的载体，以彰显其自身价值。“何要浮名”为齐白石晚年的一方常用印，表述的是白石老人在面对声名时的冷静态度。艺术家的“实”，其根本是艺术家不断创新、创造，不断超越自我的核心价值。薛良指出，基于对齐白石的不断研究所形成的一系列展览实践，策展的价值不断彰显，促使我们不断反思艺术体系，启发大家对艺术市场的批判和警醒并激发对于艺术创作的责任的批判性思考。

许崇宝

泰康美术馆研究员

许崇宝以“装束美与现实感：蒋兆和艺术的转型”为题，聚焦于今年在泰康美术馆举办的纪念蒋兆和诞辰120周年“境在苍穹寥廓中：蒋兆和艺术文献展”，从其学术研究、策划历程以及展览评论等各角度进行讨论。他指出，蒋兆和从多元媒介并行实践到转向以“国画”为主要创作媒介的期间，综合性的、面向社会现实的创作而形成的现代视觉意识，滋养了他的国画人物创作。许崇宝围绕蒋兆和主持创办的《美的装束》杂志和他的图案绘画展开了对蒋兆和艺术转型问题的分析讨论，并以《卖子图》《流浪的小子》《流民图》等代表性作品和他在20世纪50年代的教学为例论证这一转型的重要性和深远影响。

评议：冀鹏程

《美术》杂志社社长、中国美术家协会策展委员会副秘书长

《美术》杂志社社长、中国美术家协会策展委员会副秘书长冀鹏程对第二场主题发言进行了总结评议。他谈到论坛第二场的与会者主要由展览的参与者——策展人与艺术家构成。冀鹏程首先简要总结了几位策展人的不同实践角度：林书传的“行走”概念、卢征远的多重“身份”、刘畑的“视差”理解，以及薛良与许崇宝基于特定展览的学术思考。他认为这些来自不同机构、经验背景各异的策展人，展现了多样化的工作样本、策展灵感与方法体系，而他们在不同中也存在普遍性，即都较为关注展览评论作为策展实践延伸的功能和意义。事实上，创作、策划、现场正是展览评论关照的多个方面，不仅如此，基于特定展览所进行的深入研究，其成果也存在着跨领域和跨学科的应用空间。从这一点来看，冀鹏程肯定了本场发言者为学界所提供的既鲜活又具有反思性的思考和实践。

第三场 | 立场与创作：从艺术实践到展览策划

主持：沈森 | 广州美术学院副教授、新美术馆学研究中心副主任

评议：曹庆晖 | 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北京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

沈森

广州美术学院副教授、新美术馆学研究中心副主任

论坛第三场由沈森主持，曹庆晖进行评议。沈森对本场六位嘉宾王志亮、李垚辰、曾小凤、吴晶莹、张晨和尹冉旭进行了简要介绍。他们从历史的语境中去考察展览史与文艺评论之间的关系，借助中外展览历史的视角，展开关于展览现场与艺术发展关系的讨论。

王志亮

河北大学艺术学院教授

王志亮以“1977年‘图像’展：点燃后现代艺术的时刻”为题，指出在一般的艺术史书写中，展览史的缺席暗示了研究者们常忽略对于“事件”的关注。同时，对于进入艺术史的展览，其策展人和批评家对于艺术家及其作品的修辞和表述往往在研究中被忽略。王志亮认为，在1977年“图像”展开幕之后，紧接着就迎来了批评话语对图像的修辞。“图像”展并不是后现代艺术的发源地，而是点燃后现代艺术的一把火。“图像”展只不过正巧遭遇了后现代理论，准确地说是法国和德国理论，成为当时批评家论述后现代的重要案例，才充当了后现代艺术起源的角色。所以说，“图像”展之前，后现代燃烧的材料都已存在，它只是那根点燃这堆材料的火柴。

李垚辰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研究员、典藏部主任

李垚辰以“发现历史的脉搏——中央美术学院建校百年展览史（1918—2018）研究的思考”为题，介绍了中央美术学院百年展览史的基础研究成果，梳理了相关美术展览举办的内容、时间、地点、组织形式等基本内容的时代发展特征，探讨展览史研究的时代意义。他指出，百年美术展览从无到有，不断地规范化、专业化、学术化，有着明确的发展历程，也与社会发展连接紧密。研究展览活动可以挖掘其在历史发展、社会美育影响当中的重要作用，并侧面体现国家历史的发展。中央美术学院作为中国艺术的重要发生场域，学院的展览不仅体现学校的教学与发展，更是将最新的知识和艺术理解推广到社会，在引导社会艺术思潮，提高社会对于美术的认识方面有重要作用。

曾小凤

中央美术学院国家主题性美术创作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曾小凤发言的题目是“看见风景——1955年第二届全国美展与油画‘中国风’的肇始”。她指出，油画“中国化”问题在1955年第二届全国美展中伴随着董希文、吴作人、艾中信等画家的风景题材油画进入大众化和民族化视野，它集中展现了从美协领导到画家们自觉在风景画中注入政治内容和思想性的努力，体现了要在中国本位文化立场发展油画的自觉。在油画“中国化”“民族化”的肇始阶段，马克西莫夫的观察和点评，让业内的画家对什么是“油画”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如何提高油画的创作水平和研究、创造油画的民族风格问题，在第二届美展之后成为发展中国油画最核心的问题。

吴晶莹

中央美术学院科研处副研究员

吴晶莹以“无界，抑或有界？——‘大地魔术师’展览与当代艺术批评的全球化转向”为题，借助对于1989年由时任蓬皮杜当代艺术中心馆长的让-休伯特·马尔丹作为主策展人策划的“大地魔术师”展览的观察与研究，讨论该展览如何成为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艺术全球化”得以确立的标志性事件。她指出，“大地魔术师”展览以视觉的方式表明世界正蜕变为一个更开放、去欧洲中心主义和多中心的新结构。而以此展览为契机和对象，艺术批评也迎来了“全球化”的历史转向。“无界”，抑或“有界”，自此成为当代艺术批评的核心议题。

张 晨

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副教授

张晨以“作为物的绘画——从展览到艺术史”为题，从艺术家袁运生、王音等的展览现场入手，结合具体绘画作品，主要引用来自马塞尔·莫斯的人类学著作，布莱希特、格洛托夫斯基的戏剧理论，以及福柯、德勒兹等围绕绘画艺术的讨论，以阐释一种存在于中国当代艺术当下与历史之中“作为物的绘画”，并希望借此呈现这一概念不仅可用于解释绘画作品及其理论意涵，亦能关乎绘画艺术发展的过往谱系，以此朝向一种对于现当代艺术史书写的反思与启发，并展现艺术批评、展览策划与艺术史研究之间彼此互动的有机关系。

尹冉旭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博士后

尹冉旭以“物质文化研究与展览史书写”为题，将物质文化研究带入展览史书写的语境中，探讨了“物”这一基本对象进入展览史的路径，“物”与“非物”如何在话语和实践层面成为策展的立场，以及今天如何回到对物的关注。循着展览史上对物的特性的不断发现、转化这条线索,围绕“可见“与”不可见”即“陈-藏”这组基本的人和物的互动关系，提出当代的展览史书写及其作用于展览策划与更广泛的社会生活的可能性。她指出，物质文化研究将展览史带入了一个更广阔的人类学领域。这种研究方法重新审视了物和人的主客体关系，强调物在和人的互动关系中推动人的社会关系的组织与展开。从这个角度来说，展览的“当代性”也指向了一种即时关系，反映的是群体结构和展示物之间互相生成的当下过程。

曹庆晖

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教授委员会主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造型艺术委员会副主任

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教授委员会主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造型艺术委员会副主任曹庆晖对第三场论坛发言进行了总结评议。他首先总结了本场六位美术史学者的发言，他们从理论发展、事件话题、后续影响等角度提取了在中外艺术史中具有转折性意义的重要展览个案，在溯源其策划始末的基础上分析这些展览进入艺术史的知识生产机制，进而为当下的展览策划提供一定的历史参照。曹庆晖指出，本场的几个历史展览研究，都涉及策展范围转变或引入新的研究范式这样带有转折性的角度，而这可能正是上述机制的一部分。不仅如此，曹庆晖也谈到了当下展览评论存在的一些问题，譬如如何处理策展人与评论家的身份重合，如何在展览研究中与国内外的理论思潮达成一种有效地契合等，这些不仅是策展人要考虑的问题，也是评论家要考虑的问题。

在论坛最后，刘礼宾对整场论坛进行了总结发言。首先，他回顾了本场论坛的三个议题，肯定了其成果，并对大家的到来再次表示感谢。本期论坛围绕“现场”这一特定场域展开，意在把展览作为切入文艺批评的角度，从而勾连起展览评论、展览史研究以及美术史研究等多元领域。刘礼宾指出，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是中国文联和中央美术学院合作建设的重要学术平台，其价值不可忽视。同时，他强调在当下艺术评论多元化发展的当下，如何创造新的议题与有价值的活动，是我们不断面临的挑战。刘礼宾在最后说到，本次“现场——展览作为切入文艺评论的角度”论坛是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以及中央美术学院文艺评论研究中心同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的重要合作，期望该论坛其在未来能继续发展，持续关注当下新的展览评论议题，不断产出有价值、有质量的学术成果。

“现场——展览作为切入文艺评论的角度”论坛

主办：中国文艺评论（中央美术学院）基地、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中央美术学院文艺评论研究中心

总策划：傅怡静、靳军、韩文超、刘礼宾

组织：刘希言、沈森、李捷

时间：2024年11月29日（周五）9:30-17:00

地点：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会议室

主编 / 何一沙

责编 / 杜隐珠

综述整理：罗若凡